全媒体时代提升军事文化传播效果的几点思考

发布时间:2022-01-01 19:30:25 来源:亚博bet

  摘 要:传播效果是传播学领域一个很重要的研究方向。怎样提升媒体产品的传播效果,一直是各类媒体关注的话题。本文从《解放军报》近年来强军文化宣传实践出发,认为在全媒体时代,媒体产品具有征服人心的力量,才是衡量传播效果的最高境界;军事媒体人要有单纯的文心和纯正的兵心,才能让作品触动人心,提升军事文化传播效果。

  传播效果是传播学领域一个很重要的研究方向。全媒体时代,怎样提升媒体产品的传播效果,是各类媒体一直高度关注的话题。比如,名人效应、连续推出、在不同平台联合推出、制作吸引眼球的标题等。但需要看到,这些办法并不见得在所有时候都管用,也不是放在所有人身上都管用。媒体产品从生产到传播的全过程,每一个环节上的质量,都将直接影响到传播效果;做好每个环节,有很多大家熟悉的方法,但在不同的人那里,往往结果不一样。这就像大家都拿着一把好枪,但不见得所有人都能成为神枪手。

  本文从《解放军报》近年来强军文化宣传实践出发,认为在全媒体时代,媒体产品具有征服人心的力量,才是衡量传播效果的最高境界;军事媒体人要有单纯的文心和纯正的兵心,才能让作品触动人心,提升军事文化传播效果。

  笔者曾做过一个统计。搜索80多万字的《红楼梦》,“心”字一共出现了2400多处。这意味着《红楼梦》大约平均每1000个字,就会出现3个“心”字。对于一部长篇小说来说,这是一个非常高的比例了。这是一种偶然吗?

  这个世界最复杂的、最难以捉摸的,恐怕就是人的内心了。这个世界最珍贵的,恐怕也莫过于人与人之间的心心相印、心灵相通了。正是这两者,很大程度上催生了我们的文学艺术。

  《红楼梦》被誉为最美的古典小说。它的成功,一个很重要的原因,就在于对人物复杂内心世界的开掘与抒发。文学作品在“心”字上,开掘得有多深,抒发得有多切,直接影响其生命力。有生命力的作品,自然能够流传,而且是长期流传。

  西方的接受美学理论,对此有过比较深入的阐释。接受美学认为,受众的接受行为是作品生命的重要组成部分;如果作品的“召唤结构”,与受众的“期待视野”能够达到某种契合,那么这部作品就有了美感,价值也就实现了。简言之,受众参与了作品的生命;一部作品只有满足了受众的审美期待心理,能够与受众产生心理共鸣,才是美的作品。这样的作品,自然具有很强的生命力。

  相比过去几千年的信息传播史,全媒体时代,出现了全程媒体、全息媒体、全员媒体、全效媒体,信息无处不在、无所不及、无人不用。全媒体的确改变了人们的生活,改变了人们抒发心志的方式,改变了人们写作和接受的方式等,但它终究无法增强一部作品的生命原动力。在信息传播技术最为普及的这些年里,有多少作品真正被我们记住了?如果我们对传播效果的重视程度,仅仅停留在收视率、点击率、阅读量等这些看不到人心的“统计数据”,就像“唯票房论”一样,必将走入误区。原因很简单,点击了、阅读了、收看了,并不代表内心认同。数据能够反映传播到达率,是衡量传播效果的重要指标,但绝不是传播效果的全部。传播效果的最高境界,就应该像我们的文艺经典那样征服人心,经得起时间的淘洗。

  当然,作为全媒体时代的军事媒体人,我们比前辈需要考虑的环节更多,不是把稿子写好、发出来就不用管了,还需要在媒体产品生产的每一个环节上用心,努力让我们的产品与大众实现心理共鸣,具备征服人心的力量。

  不是每一位记者,最后都能成为一名优秀的记者。这就像很多人做了一辈子饭,到头来也不见得是一个好厨师。到底是哪些人能够脱颖而出?他们到底同别人有什么不同?除却天赋、机遇等不可抗拒的因素,笔者觉得,还是一个“心”字。面对同一件事情,人与人的差别,很多时候就在于有没有用心,有没有尽心。具体到新闻采编,我觉得很重要的是要有一颗文心。文心是什么?我的体会主要是如下几个方面:

  《唐才子传》里记载了贾岛的几个故事,除了大家熟悉的“僧推月下门”与“僧敲月下门”,还有这么一段:(贾岛)每至除夕,必取一岁所作置几上,焚香再拜,酹酒祝曰:“此吾终年苦心也。”痛饮长歌而罢。

  敬畏文字,是中国文化的一个重要传统。可以说,但凡有些成就的知识分子,无不具备这种品质。但是像贾岛这样,把自己写的作品当神一样祭拜,可谓做到了极致。在群星璀璨的唐朝诗人当中,他自然不是很有天赋的,一辈子过得很清苦,机遇也不好,还不小心得罪了皇帝,但是他最终靠一番苦心,留下了好的作品,赢得了世人的尊重。他的这种敬畏之心在传统中国知识分子身上,几乎是种约定俗成的集体行为规范。翻开文学史,看看后来那些有名的诗人、散文家、思想家,他们身上多多少少都有同样的精神影子。

  可是,这样的影子,在今天有的知识分子身上,似乎变得不那么清晰了。这其中的原因是多方面的。我觉得,最主要的,恐怕还在于个人。对于我们记者编辑而言,天天同文字打交道,出手的文字又具有更广泛的阅读量,至少应该让这种敬畏之心,比常人更清晰一些,更自觉一些。有了这种敬畏之心,无论是写稿、编稿,都会像爱惜自己的眼睛一样爱惜自己的名字,就会自觉追求精益求精,就会点灯熬油而不知疲倦。从这个角度看,敬畏之心,对我们而言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一种职业操守。特别是,当挂上“本报记者”“责任编辑”的时候,我们的名字从某种程度上说,就不仅代表了个人的水平和声誉。保持这种敬畏之心,不仅是职业操守,也是我们的责任。它其实体现在每一个细节上,贯穿于我们全部的采编流程。有时候,可能是为一个标题,搜肠刮肚,琢磨半天;可能是因为一篇重要稿件,反复修改,甚至几番另起炉灶。在这些日常点滴当中,一个编辑记者有没有敬畏,有多少敬畏,看得清清楚楚。《解放军报》有个特别好的传统,那就是“版面的事是天大的事”。这是《解放军报》在过往时间里累积起来的一种文化,是军报人的一种文化自觉。而支撑起这种文化的,我觉得就是敬畏之心。

  曾看到一篇文章说,编辑攒稿子,就像猫抓老鼠一样,得时刻保持高度敏感,一旦闻到半点气味,就要穷追不舍。其实,不只攒稿子是这样,我们抓策划、挖线索更是如此。敏感性,毫无疑问是媒体人的基本素养,也是提升传播效果的重要基础。

  2019年初,“长征副刊”连续用两天时间以整版篇幅,推出了一部名叫《前线》的话剧作品。这种安排在中央级党报副刊的编排中,并非常规动作。那么,《前线》是一部什么样的话剧?为什么在此时突然重磅推出?

  细心的读者很快注意到,这部作品推出期间,正值训练工作会议召开。此前,习主席在军队一次重要会议上的讲话中谈到,现在不少人嘴上说的是明天的战争,实际准备的是昨天的战争。他还告诫全军,我们千万不要做苏联话剧《前线》中那个固步自封的戈尔洛夫。

  话剧《前线》演的什么?戈尔洛夫是谁?相信不少人当时都是一头雾水。事实上,早在1944年,毛主席就向全党全军推荐过《前线》。这部源自苏联反法西斯战场上的话剧,不仅在苏联产生了很大反响,而且在延安时期对我党我军也曾产生过深刻影响。话剧中的戈尔洛夫是一线总指挥,因为不懂得现代军事,在“明天的战争”中蜕为败将。“只有打造后天的军队,才能赢得明天的战争”是《前线》呈现的战争真理。《解放军报》“长征副刊”在训练工作会议召开这个当口推出《前线》,其中意蕴不言自明。

  这两个版推出后,产生的反响是意料之中的。仅在中国军网平台,当天上午点击量就突破10万。编辑部收到不少谈读后感的稿件。还有的部队党委专门以此作为党委中心组学习的素材。

  有了敏感性,不见得就能出精品,但是没有敏感性,几乎可以说,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媒体人。我曾听一位老记者跟我说,2008年汶川地震消息传来后,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要第一时间赶到现场。他一边请假,一边收拾行李,打上车就直奔机场。坐上出租车的时候,还不知道该坐哪趟飞机。我觉得,这就是一位媒体人应有的状态。有了这种状态,我们在激烈的竞争面前,才会赢得先机,才会拔得头筹。媒体工作注定不能像其他一些工作,离开了办公室就不用考虑工作的事了,下班了就不用操心了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媒体人的心思,没有关门的时候。

  媒体工作的特点,让编辑记者不仅要把文章写好,还要处理好与文章相关的其他诸多事情。与被采访者保持良好沟通,与作者交流顺畅,与单位同仁相处和谐,这些看似与稿件无关的事情,事实上构成了我们工作的重要内容,直接影响着工作质量,以及作品的传播效果。

  人与人之间的沟通交流,真诚最可贵,也是很多时候打破陌生感、实现良性交流的前提。当你抱着一颗真诚之心面对这些问题,你就会充满自信,而不会怯场;就会自觉保持谦虚谨慎,而不会自以为是;就会朋友越来越多,而不会为稿源发愁;就会自然有一种归属感,而不是感觉自己一个人在战斗。

  当然,真诚之心并不仅仅是一种心态,还要有背后的功课作支撑。跟作者沟通修改稿件、跟被采访者聊天,要实现良性沟通,都需要做好功课。这本身也是一种尊重,也是真诚的体现。特别是在文化宣传领域,文学、音乐、影视、舞台艺术、书法美术等,涉及的面非常宽,平时的储备和临时的功课准备都非常重要。如果完全不了解相关的专业知识,就很难与作者或者被采访者进行有效地互动。有了这些准备,在采访的时候,就能够尽快打动被采访者,能够采到你意想不到的“好料”。要不然,人家跟你说一句话要解释半天,就很难交流下去了。我们得让被采访者有那种遇到知音的感觉,把话说到他心里去,让他情不自禁地把你想知道的告诉你。

  知兵心,懂兵心,有兵心,是一个军事媒体人有一颗纯正兵心的具体体现,是一辈子的必修课,也是我们能否提升传播效果的关键变量。

  2013年7月,《解放军报》在一版刊发了一则消息—《本报推出“士兵面孔”专版》。这是一个全新的“面孔”。类似的专版,不仅在全国报纸副刊界绝无仅有,在《解放军报》历史上也是一次大胆创新。事实上,这个专版的推出本身就具有一定故事性。当年5月,编辑部几位编辑到基层某部采访,正好赶上部队组织会操。当时天气已经很热,但是战士们的士气非常高,不仅动作规范整齐,而且精神状态很好。炎炎烈日下,战士们脸上挂满汗珠,但始终洋溢着军人特有的朝气蓬勃的青春气息。那一幕,给大家留下深刻印象。受此触动,时任解放军报社文化部主任李鑫回到北京后就召集大家商量,准备策划一个专门以战士为表现主体的版面,名字就叫“士兵面孔”,版面定位就像主题词说的,“看到的是面孔,感触到的是心灵”。这个想法得到大家的一致赞同,版面也很快初步成形。此时,正好赶上《解放军报》改版,这个版面就被作为“长征副刊”的一部分固定下来,一直到现在。到目前为止,“士兵面孔”已经运行了7年多时间。从多次调研的情况看,这个版在基层非常受欢迎。

  “士兵面孔”为什么受欢迎?因为它的表现对象是部队的最大主体—战士;因为它不仅让人们看到了面孔,更让人们感触到五彩斑斓的心灵世界。有这两点,这个版面就注定充满了生命力。

  稿件与读者的心理距离,决定着稿件的生命力,也直接影响着版面的口碑和影响力;持续不断地向“心”开掘,是我们提升业务素养和传播效果的重要途径。当然,反过来说,我们很多稿件就是因为离兵心太远,所以读起来索然无味,自然也就没有了生命力。

  从编辑部收到的稿件看,有时会出现“小人物”说大话。原因是个别作者担心士兵的话不“出彩”,做了特别“加工”。对作者来说,这是态度和作风的问题;对编辑而言,如果没有敏感性,就可能被作者“带到沟里”。总结起来,我觉得归根结底,就是没有一颗纯正的“兵心”。

  有一年,我到一个边防连队当兵锻炼。这是原北京军区较为偏远的一个边防连,地处沙漠深处,条件非常艰苦,周围几乎寸草不生,连喝水都非常困难。但这个连队,有个特别美的名字,叫做“清河口连”。在这个连队有位士官,是连队的司机,已经在连队服役了12年。漫长的巡逻线,都装在他心里。其间,上级照顾他,把他调到团机关,生活环境自然好多了。但是,他很快就打报告,坚决要调回连队。我问他,为什么?他很淡定地说,没什么,就是觉得回到连队,心里很轻松,很踏实。

  我觉得,这就是兵心,这就是兵话。他们可能不会说那些华丽的套话,但是他们喜欢说心里话。这位士官说的话,很简单,很朴实,也恰恰折射出这个先进连队的文化魅力。

  作为一名军事新闻工作者,如果没有设身处地从兵的角度思考问题,没有推心置腹同他们进行交流,就很难理解他们的煎熬与痛苦,他们的开心与荣耀;就很难理解他们对战友的感情,对部队的感情,对军装的感情;就很难理解,他们为什么听到某一首歌曲、看到某个场景的时候,会热泪盈眶。

  兵心,很多时候体现在一个个生动鲜活的细节上,而不是在那些冰冷的事实陈述、前因后果当中。很多时候,动人的细节都被材料化的语言掩盖住了。比如我们的“士兵面孔”专版,来稿中人物事迹多数都很过硬,但是稿子看不到人物的内心世界,也就打动不了人。而且,文字比较生硬,口号化的语言多,每次看到这样的稿件,编辑部就非常头疼。

  其实,不仅是人物类稿件要看到人物内心世界,看到细腻的情感,其他稿件也一样。哪怕是理论文章,也要让读者感受到作者的情感和态度。而且,这种情感和态度,还要有一定的节奏和张力。就像音乐一样,既不能一直热烈奔放,也不能始终是风平浪静、让人感觉到一副冷冰冰的面孔。

  文心、兵心,其实合起来就是用心。用心而歌,必有回响。就像好的音乐,必然具备征服人心的力量,我们只有用心,才能知兵心,才能有文心,我们的作品才能征服人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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